作为语文教师,要经常检查学生的背诵与默写、听写的情况。传统的做法是教师亲自检查,或是小组长代为检查。
前者比较适用于学生少的班级,若是班额较大,逐个检查费时太多,显然不现实;抽查的话,涉及面太窄,难免有“漏网之鱼”,久而久之,长期被冷落的那部分同学会因丧失激情而钻“空子”,不利于班级整体水平的提高。所以,不少班级的语文教师选择使用了后者。
其实,小组长代为检查,也存在着不少弊端:一、小组长工作量过大,且自己的背诵、默写和听写情况没时间完成或没人检查;二、检查战线过长,组员往往要排队等候,好几个人围住小组长,课堂纪律得不到保证;三、为完成任务,个别小组长难免敷衍了事,不按标准行事;四、难免滋生“课堂腐败”。
突然想到一个既可以解放小组长,又能节时有效的好办法,不妨试行一下——
分组不变,组长不变,组长只负责保管登记表。组员(包括组长)自己觉得会背诵或默写、听写之后,可以随意找两个同学(完全可以不是同一小组的)同时或分散检查,然后检查者在登记表内签名证实。
为了保证检查质量,我给学生阅读了以下材料,对他们进行“诚信作业+严格执法”的动员。
一、《弗吉尼亚大学的荣誉体系》
拥有300多年历史的弗吉尼亚大学,是美国著名的明星级大学。
荣誉体系,是弗大校政建设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项目。建立荣誉体系,使学生们生活在一个信任和被信任的团体中,是学校创始人,曾任美国总统的杰弗逊最大的梦想之一,如今一代又一代弗大人正在将它变为现实。
弗大荣誉体系的主体执行者是全体学生,每个学院定期选出两名代表成为学生法官,一旦发现同学中有违反荣誉体系的行为(即说谎、欺骗和偷窃),学生法官将会立即做出法律制裁。荣誉法庭铁面无私,毫无情面,一旦案情确凿,则该生无论背景、家境、对学校的贡献大小及以往成绩如何,都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离开学校。
举个小小的例子。平时的每份作业、每篇论文或每张试卷,每个同学都要在首页上部工工整整地抄上下面这段文字并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姓名:“我以一个学生的荣誉起誓,我没有为了这份作业/这场考试给予或接受任何的帮助。”
弗大平时的大考小考从来没有监考老师,而我到了弗大的整整一年中,从来没有见过听过任何形式的作弊行为。教授们给予了学生们誓死捍卫的荣誉以极大的尊重和信任。上个学期的期末,有位来自澳大利亚的女生在社会学的期末考试那一天回家奔丧,临行前教授将试卷交给她说:“回去吧,在飞机上把它做完。”教授并没有要求她提供任何人的监督。
这位女生真的在飞机上把试卷在规定的时间内独立完成了,然后将试卷封好交给了一位空姐求其代为寄出。空姐在信封一角写下两行字:“林西·柏德小姐在旅程中用三个小时独立完成了这场考试,美国国家联合航空公司第1433号民航客机的全体服务人员可以作证。我们可以以我们的名誉担保并祝贺弗吉尼亚大学拥有如此卓有成效的荣誉体系和信誉卓著的学生。”这个故事一时传为美谈。
二、《在新加坡考驾照》
我女儿高中毕业不久就拿到了驾驶证。大学毕业后,她远嫁新加坡。今年暑期回家探亲时,我发现她居然不驾车了。
难道她在新加坡不开车?
“是的,我在新加坡没有开过车。”女儿证实了我的猜想,“因为我在新加坡考不出驾照。”女儿有点无奈。
接下来,她讲了她在新加坡考驾照的经历。
在新加坡学习汽车驾驶不难,但考驾照很严格。因为女儿在国内已经有了驾驶证,所以可以不学,但需要参加考试。
第一次,考官是个帅哥,而且非常和气。他一上车之后,就和女儿聊个不停,天南海北天上地下花草虫鱼什么都聊。女儿想,这里的考官这么客气,相信考试合格肯定是不成问题的。于是就陪考官聊了起来。半个小时后,考试结束。结果是不合格。
女儿不解,前去询问原因。得到的回答是:开车时聊天。女儿这才明白,考官与你聊天,就是考试内容呢。
第二次考试,考官是个老太太。这次女儿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睁大了眼睛,严格按照交通规则开车。好不容易熬到了考试结束,心想这下总成功了吧?
结果还是不合格。原因是,在一个右转弯时,女儿没有转头向后看一眼。
“你要考虑到,也会有冒失鬼从你的右边超车的。”考官如此解释道。
女儿不死心,一个月后又参加了第三次考试。
这次,考官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她一上车,就主动与女儿打招呼。女儿当然是聪明人,只是和那女人点头微笑,并不说话。那女考官东拉西扯的,突然对女儿车上的中国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女儿见她这么喜欢中国结,就随口说了句:那就送给你吧!
就是这么一句话,竟彻底断送了女儿的驾车梦。因为,在新加坡,这视为是“行贿”。
听了女儿的介绍,我感慨不已。我有一位朋友,他的交通法规考试,是请人代考的。路考,给了考官两包好烟,汽车一发动就算合格了。真是两个国度两重天哪!这驾照的“含金量”真是不同。
早几天上网,看到一则报道:新加坡是世界上车祸发生率最低的国家之一。我马上寻找有关“中国”信息,竟发现“中国是世界上车祸发生率最高的国家之一”。现在想来,这一点也不奇怪了。
三、《美国:一个执法官的“零”宽容》
一个晴朗的日子,我开车途经南卡罗来那州,长途驾驶的疲劳让我决定在此休息几日。
第二天醒来,我在街上闲逛,向鱼店老板打听最近的钓鱼点在哪儿。我得到一张详细的地图后,便购买了一份3天期限的钓鱼执照,带着鱼具鱼饵来到了湖边。阳光直射大地,空气变得潮湿而闷热,我将一块毛巾浸水后盖在头上,全然进入了垂钓的意境。
“上午好!”突然有人在我身后说话,我回头看见一位渔业监察员持写字板向我走来。
“上午好。”我冲他点点头。
“我可以看看你的钓鱼执照吗?”
我拿出从鱼店购买的钓鱼执照递给他。
“再看一下你的驾照好吗?”他要求道。
“哦,驾照上的名字是:Dean,钓鱼执照上的名字却是:Dearn。”监察员说。
“一定是鱼店的先生写错了。”我解释道。
“嗯,不过,我必须登记你持有无效钓鱼执照,同时没收你的所有鱼具。”
“你在开玩笑吧!”我火了,一脸愤怒的表情。
毫无疑问,我被记上黑名单了,还被告知交纳罚款,鱼具将择期拍卖。
我站在那里欲哭无泪,眼巴巴目送他的卡车远去。天啊,那3支伴随我20年之久的鱼竿对我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多年来我曾经手握它们与我的亲戚朋友们在加州三角洲垂钓,而如今有些人都已经过世了,3支鱼竿能让我回忆起过去的美好岁月。
回家之后,我立刻致电南卡罗来那州渔业部门解释我的情况,但是没人肯听,据说渔业部门对钓鱼违规者一律采取“零”宽容。最后,我不得不放弃辩解,上交罚金。
9个月后,我收到一封邮件,上面写着:鱼具将在本周六上午11点拍卖。
星期六早上6点,我开车直奔南卡罗来那州,10点钟便到了拍卖现场,那里陈列着数以百计的来福枪、自行车及各种鱼具。就在一堆杂乱的物品里,我发现了我那3支鱼竿,它们被横七竖八地扔在那儿,仿佛一文不值。我跑过去,把它们从杂乱的物品里拣出来,轻轻擦拭。
“这里有3支鱼具,我将它们一起拍卖。”拍卖师开始起拍的时候,我才发现钱包里只有27元钱。
“50元!”人群中有人出价了。
“51元!”另一个人高喊。我站起来,心痛地离开座位。
“60元!”
“66元!”我听到拍卖仍在继续。
“100元!”有人出高价了,现场立刻鸦雀无声。
“100元一次!100元两次!100元三次!”拍卖师击槌定音,“100元成交!”
我默默地走向我的车,头趴在方向盘上,呆坐了好久。直到有人敲车门时,我才猛然一惊。探出头去,只见一位男士正把我的3支鱼竿放进车的后备箱里,他转过身来时,我才看清那人正是9个月前没收我鱼具的渔业监察员!
我从车上跳下来,他立刻伸出手对我说:“我猜你没有带够钱。”他又补充道,“我没有错,那是法律的问题。”
我握紧他的手:“我会把钱寄给您!”
我驾车奔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全是对过去的回忆,我在心里默默地感谢那位为我赎回记忆的执法官。
之所以读以上材料,一方面是因为国内“诚信如金”和“执法如山”的故事,大家听得多了,没有新鲜感,所以全都选了外国的故事;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而明显的意图,那就是要藉此对被查者进行诚信教育,对检查者进行“执法”教育。
读完材料之后,自然由材料内容过渡到我的检查要求上来。我指出,我们每一个同学要对自己严格要求,不要心存侥幸,蒙混过关——那是对自己不负责任,更是对人格的出卖;每一个检查者要实事求是,“铁面无私”,即不拉关系,不讲情面,不收受“受贿”——既是对同学负责,也是对自己能力和人格的培养。当然,对同学们的背书和默写、听写情况,老师是要抽查的。抽查时谁过不了关,检查者也要负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