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需要冬眠,但被逼着坚守岗位,庸庸懒懒地爬到半山腰,迷离的睡眼,看山与山的纠缠,水跟水的流连忘返。
山岚蹑手蹑脚地溜过,遮住了一片天空,我看不见你,你看不见我,那棵看不见自己脚丫的树,又失去了手臂。还未哀号,声音便已被寒风带走。
风扯着人的头发,就像波涛摇摆的海藻,往更远的地方飞奔,就像时间疯狂地远去,不顾我们在后面撕心裂肺地挽回。
溪水被勒紧了脖子,暗哑着再也无法唱歌,在平静的冰面下偷偷汹涌,暗自澎湃。
石头被迫暴露,石头与石头之间是空气。他们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对方,再也不复沐浴水中的温柔。
霜是大地的眼影,画一层朦胧的妆,引的人为它倾倒。爱上它晶莹剔透的模样,迷恋它澄澈的容颜。
荒原上,一半的草喜欢回忆,一般的草喜欢畅想,它们蛰伏在地下暗自较量,比拼过去和未来的繁华,现实是一望无际的哀败。
几只麻雀蹲在电线上话别,叽叽喳喳的声线像数不清的弹珠在地上狂舞,聒噪的让人微笑,笑它们的欢快惊碎了你的梦。
屋顶是憔悴的苍白,在靠近墙壁处墙皮微微隆起,滞重地酝酿爆破。
我在这阳光稀疏的像个装饰品的冬,把自己包裹得像蝉蛹,躲避寒风的渗透。在我的梦里有一个山洞,洞中柔弱却坚韧的花像一杯热可可浇在我接近0摄氏度的机体。不知,它能否暖了你的梦?
我想我的笔尖可以拥有一般温暖人心的力量,在这平静中蕴含变机。枯萎中潜藏生长的寒冬,为你燃起一鼎香炉。愿你在这瘫肿的冬,拥有一颗轻扬的心。